分手后第三年,愚人节。
我在相亲角撞见那个当年救过我命,又让我吃了三年安眠药的人。
他身边跟着两个年轻女孩,看见我的瞬间,脚步顿住:
「瑶瑶,你还单着?」
我没理,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,一把攥住我手腕,声音急切:
「留个联系方式,我单身!」
我低头看了眼他扣在我腕上的手,轻轻抽了回来,目光平静得像看路人:
「蒋先生,我们已经没关系了。
「今天愚人节,你的玩笑,开错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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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人民公园的相亲角永远人山人海。
大爷大妈人手一份孩子简历,五颜六色像举着竞拍牌:
「女孩 96 年,体制内,肤白貌美。」
「男孩 89 年,有车有房,身高直逼姚明。」
闺蜜颜晚失恋第三天,硬拉着我来散心。
她抱着一摞简历,指着硕大的「真心就好,豪门勿扰」,不由分说塞给我一份:
「瑶瑶,我帮你也准备了。」
我刚要开口,就被她肿着眼框堵了回去:
「万一遇上更好的呢,你看看我,就是例子。」
我只好闭嘴。
反正公园相亲,形式大于意义。
中央花坛,最显眼的位置。
一上午,问我的大爷大妈就没断过。
「这姑娘看着真水灵!」
「呦,学历这么好,想找啥样的?」
我听了只温和笑笑,并不接话。
颜晚在旁边忙前忙后,比我还卖力。
「瑶瑶,你看你条件多好……」
话说到一半,她笑容突然褪去,撸起袖子就往前冲:
「好姑娘轮不到你惦记,蒋骁你还敢来?!」
我顺着她目光看去,心像是被谁锤了一下。
三年不见,他还是一样出挑。
浓眉之下,一双眼自带几分冷淡疏离,周身矜贵张扬的气质,半点没变。
旁边跟着两个女伴,其中一个有点眼熟。
我下意识想躲开,脚步却慢了半拍。
蒋骁挡开颜晚,快步走过来:
「瑶瑶,真的是你。」
他目光牢牢锁在我脸上,像要把我看穿。
我被那道灼热的视线钉在原地,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简历。
颜晚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:
「蒋骁你要点脸!之前拍屁股就走,现在回来装深情?真当瑶瑶没人要了!」
蒋骁没理会,目光沉沉地看着我:
「你还单着?」
我没理会,转身就走。
谁知他快步追上来,一把攥住我手腕:
「留个电话,我有话跟你说。」
语气急切,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认真:
「我单身,这三年,我一直……」
我低头看了眼他扣在腕上的手,轻轻抽了回来,目光平静得像看路人:
「蒋先生,我们已经没关系了。」
「今天愚人节,你的玩笑,开错人了。」
2.
晚上,安顿好颜晚我才往家走。
这个陪我扛过十几年的姑娘心里苦,拉着我喝了不少。
我跟着一杯接一杯,自己也有些醉了。
楼道里灯光昏暗,身后有脚步声,不远不近地跟着我。
我回头,是个男的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撞上我的目光,低下头去。
我硬着头皮往前走,酒意醒了大半。
余光里,他跟了进来。
电梯门开,我走进去,那人也跟着。
狭小的空间里,我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。
抬手按下 12 楼,身后的人没动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我闭上眼,未知的恐惧压过来。
就在门只剩一掌宽的缝隙,一只手猛得从外面伸进来,卡住了。
「瑶瑶——」
门重新打开。
苏玄警觉地站在外面。
淡蓝色衬衫利落地扎进牛仔裤,领口微敞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
他侧身进来,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:
「买了草莓,喊了好几声,你没听见。」
电梯门彻底关上。
那个男人全程没抬头,也没按楼层。
直到我和苏玄下了电梯,他依旧站在原地。
走到房门口,苏玄才停下脚步:
「没事吧?」
我摇头,轻声道了谢。
他嘴角微扬:
「下次别走那么急,等等我。」
我立在门边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里是我的住处,从没让苏玄踏进来过。
正迟疑,他将草莓递了过来:
「很新鲜,多吃点。」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越界的眼神,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我靠在门板上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这两年,苏玄总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。
第一次是在雪场,高级道我失控,他扑过来把我拉回安全地带。
那时我们还不熟,但之后我便总能看见他。
我从没问过,他也从不解释。
我把草莓放在桌上,袋子里掉出一张纸条:
「按时吃饭,少熬夜。」
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我拿起手机,给苏玄发了一条消息:
「草莓很甜。」
他秒回:
「朋友从丹东寄的,喜欢下次再拿给你。」
我没再回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窗外的路灯亮着,从 12 楼看下去。
苏玄已经站在路边。
我站在窗前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关了灯。
只要灯亮着,他就会一直在楼下等。
黑暗中,我看见他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一错眼,他身后有人影晃过,消失在楼角的阴影里。
我目光下意识跟过去,却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3.
等苏玄转身走远,我才回身跌坐进沙发里。
这套房子,是当年我和蒋骁凑钱买的婚房。
我始终没离开。
因为我一直不明白,一个当年冒死从火场救我,连命都愿意给我的傻子,怎么可能说变就变。
所以我在等,等一个「终于可以放下」的理由。
后来我开始玩极限运动,只有靠近死亡的那一刻,才能短暂忘了他。
苏玄总说我在玩命。
可他不知道,我早被蒋骁,杀死过一万次了。
正想得出神,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「谁?」
没人回应。
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门缝漏进一丝微光。
我想起电梯里那个压低帽檐的人,心跳骤然加快。
酒意往上涌,头一阵发昏。
突然,门外传来那个我刻意遗忘的声音:
「是我。」
心一下提到嗓子眼。
蒋骁!
犹豫片刻,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外,衬衫领口微乱,眼底泛红,显然是喝了酒。
我僵在原地。
蒋骁定定看着我,一言不发。
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阴影,目光像缠在我身上,半点不避。
不等我说话,他径直走进来。
门自动落锁,我心头一紧。
「我看见他了……」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「苏玄,对吗?」
「瑶瑶,」
他上前一步,气息微醺,
「这三年,我没有一天不想你。」
我后退一步,保持距离:
「蒋骁,你不该来……」
话没说完,他忽然靠近,一把将我拉进怀里,呼吸越来越乱。
下一秒,他的吻落下来。
舌尖撬开我的唇齿,纠缠、掠夺,不给我喘息的机会。
我用力推他,却被他箍得更紧。
手腕被他按在门上,动弹不得。
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,那么烫。
突然,膝盖挤进我双腿间——
酒意瞬间清醒。
我猛地用力,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「啪——」
下一秒,清脆的耳光落在他脸上。
「蒋骁!你发什么疯?!」
他被打得一怔,动作骤然停住。
「对不起,看见你和别人一起,我就……乱了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
「别误会,白天那两个是我表妹。」
「我想你快他妈魔怔了。」
我盯着他,酒精让脑子发沉。
可他的话钻进耳朵,我还是觉得可笑:
「蒋骁,你消失得干干净净,连句交代都不肯给。」
「现在一句「魔怔」就想回头,你把我当什么?解闷的消遣吗!」
他被我说得一愣,急急开口:
「我不是故意消失,我妈把我锁在国外别墅,护照、手机全收走,派人 24 小时看着我。」
「我撞过门,绝过食,甚至想从二楼跳下去……」
「那你怎么没跳?」
我突然笑了。
三年了,我终于等到一个答案,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:
「你要真不放手,我爬也爬去找你。」
「你妈派人搬空婚房那天,我在雨里站了一夜。安眠药我从一片吃到三片,整夜睡不着。」
「蒋骁,你选择离开,顺从你妈,那就该承担你选的路。」
他脸色瞬间发白:
「不是的!我从没想过放手!那晚我妈派人看着我,我根本出不来。」
「我想回来找你,弥补你……」
「够了!」
我别开眼,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:
「当年火场你救我,我记恩,可你放弃我,我也记仇。」
「那个掏心掏肺爱你的邢瑶,三年前就死了。」
我猛地拉开门,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出去。
「滚!」
「我永远,不想再看见你!」
4.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。
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后半夜,窗外下起了雨。
第二天,我随便洗了把脸,慌慌忙忙赶着去公司。
走到平遥街,一段路积了深水,踩过去肯定湿到脚踝。
我站在原地翻着包,想找东西裹住脚。
身子忽然一轻,被人拦腰抱起。
我一声惊呼:
「苏玄!」
下一秒,人已经被放在干燥的平地上。
他低头看我:
「昨晚没睡好?眼睛怎么有点肿。」
我避开他的视线:
「你怎么会来?」
「正好路过。」
他淡淡一笑,
「刚让小区保安调了监控,昨天电梯那人是惯偷,人已经被带走,今晚记得锁好门。」
我听完心里一暖:
「谢谢。」
沉默片刻,我轻声开口:
「明天我要飞了,有段时间见不到了。」
苏玄眼中掠过一丝意外:
「这次又去哪儿?」
「秦岭龙脊线。」
我瞥见他眉峰微蹙,连忙补了句:
「放心,线路成熟,不会有事。」
话一出口,我便有些心虚。
两个月前,苏玄才在 ICU 门口站了一夜。
那次深海潜水,氧气瓶突发故障。
我被捞上来时,整张脸都是青紫的。
一睁眼,就看见他眼眶通红。
我从没见过他那样,对着我大吼:
「你到底图什么?非把自己作死在外面!」
我那时没什么力气,只淡淡笑了笑:
「图个清净。」
他当时脸色铁青,摔门而去。
我以为他不会来了。
可第二天一早,他又拎着粥出现在病房。
所以这次,我拖到出发前一天才说。
就算他反对,我也没时间改票。
可他听完,只看着我。
目光很沉,我有点不敢对视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:
「去多久?」
「一个月。」
他沉了沉气,点头:
「好,一路顺利。」
我莫名松了口气,刚转身要走。
「瑶瑶……」
苏玄喊住我,
「高海拔,少吃点安眠药,上山容易缺氧。」
看着他关切地目光,我心里一热:
「好。」
晚上,颜晚打来电话,我刚回到家。
我接通,那头就嚷开了:
「蒋骁疯了,到处找你,要你的联系方式。」
她顿了顿,语气很急,
「瑶瑶,我跟你说,蒋骁这次回来……」
话刚说到一半,蒋骁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我眼都没眨直接按掉。
他又打了一次,我再次按掉。
「喂?瑶瑶?你在听吗?」
我穿过客厅,走到窗前:
「嗯,你接着说。」
对方沉默了两秒。
「瑶瑶,你这次是真的放下了?」
楼下路灯照着湿漉漉的马路,有人撑着伞匆匆走过。
我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电话那头,颜晚轻叹了口气:
「行吧,蒋骁这次回来,好像挺惨的。他妈去世,他爸把他赶出来了,他现在……」
5.
「晚晚,」
我打断她,
「这些和我没关系了。」
颜晚在那边一愣,半晌道:
「……好,那我不说了,你路上小心,」
挂了电话,手机立刻亮了。
蒋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:
「我知道你恨我,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……」
我没再往下看,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,转身去收拾行李。
第二天,我起了个大早,拖着行李箱下楼。
走出单元门口,我脚步一顿。
蒋骁站在单元门口,一夜未眠的模样,头发凌乱,衬衫褶皱。
他看见我,眼睛亮了一瞬。
看到行李箱,又迅速黯下去。
我没理他,拖着箱子往前走。
他急急跟上来,挡在我面前:
「瑶瑶,给我十分钟,就十分钟!」
「蒋骁。」
我停下脚步:
「我不想听解释,不要再找我。」
蒋骁站在原地,脸色发白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,里面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:
「你敢去找邢瑶,我就让她永远消失,说到做到!」
我绕开他,脚步没停。
「瑶瑶——」
他在身后喊,
「当年不是我不反抗,是我妈用你威胁我!她说如果我不走,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。」
我脚步顿住。
「她说只要我老老实实在国外待三年,就放过你。」
风卷着凉意吹过,我眼睛发酸。
「我妈上个月去世,我爸把所有财产给了私生子。」
「我现在一无所有,连回来的机票都是借的。」
之后很长的沉默,
「瑶瑶,我真的……什么也没有了。」
脑中闪过三年前的画面。
我和蒋骁瞒着家里凑钱买婚房,他圈着我,下巴抵在我头顶:
「瑶瑶,我好幸福,就算什么都没了,也还有你。」
又想起火场外,他把我护在怀中,用冲锋衣紧紧裹着我:
「别怕,没事了。」
过了很久,我转身,声音平静:
「当年火场那条命,我还了你十年,两清了。」
没等他说话,我笑了笑:
「我栽了个跟头,爬起来,站了很久,现在要走了。」
「你回来不过是一无所有了,才想起找个不会拒绝你的人。」
「可那个人,不是我了。」
顿了顿,我道:
「回去吧,别再来了。」
我拖着行李箱转身往前走。
风把头发吹到脸上,我忘了拨开。
这一次,蒋骁没有再跟上来。
身后响起他沙哑的嘶喊:
「邢瑶,你不原谅我,是不是爱上别人了?!」
我脚步顿住,正想开口。
突然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,握住我拖行李箱的手。
苏玄站在我身旁,自然地揽住了我。
他看向蒋骁,抬高声音:
「是,我是她男朋友。」
我一愣。
苏玄揽着我的手臂瞬间收紧。
6.
他低头深看了我一眼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反应,脸上烧得厉害。
远处传来蒋骁的喊声:
「你他妈少胡说八道,邢瑶是我老婆!」
苏玄没理,揽着我快步往前走:
「别耽搁,再晚要误机了。」
去机场的路上,我一直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,退着退着,视线就模糊了。
我死死咬着唇,想把情绪憋回心里。
「想哭就哭吧……」
苏玄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我撇了一眼,夺过来狠狠摁在眼睛上:
「谁哭了!都过去了。」
他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开口:
「刚才没经你同意就……抱歉。」
我静静看向窗外:
「明白,你是为了帮我。」
「要不要我陪你?」
我摇头,把手上的纸团成一团,揉进掌心。
他没再劝,一路把我送进登机口。
安检口外,他站住了:
「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」
我点头,招了招手,转身往里走。
飞机穿过云层,我闭上眼。
三年的自我折磨,仿佛在这一刻忽然释怀。
这次去秦岭,不再为冒险。
而是看看没有蒋骁的人生,本该是什么样子。
进山第三天,天气骤变。
领队看着阴沉的天,皱起眉:
「今晚有强对流,得赶在下午五点前翻过前面的山。」
我紧了紧背包带,跟着队伍往上爬。
麦梁是龙脊线上最险的一段。
两侧都是陡坡,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
我扶着岩壁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,瞳孔猛地一缩。
山体滑坡!
碎石混着泥土,像一头巨兽朝我扑过来。
我听见有人在喊,但风太大,什么都听不清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碎石混着泥土朝我砸下来,失重感瞬间吞没我。
意识消散的一刻,一具滚烫的身体扑过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在救援帐篷里醒来。
第一眼看见的是苏玄。
苏玄坐在旁边,左臂缠着绷带,棒球帽压得很低,遮住大半张脸。
见我睁眼,他一句话砸过来:
「别再拿命赌了行不行?邢瑶,你是要毁了自己吗?!」
我看着他左臂的绷带,轻声问:
「你怎么会在这里?」
「你这样,我能放心走吗?」
他猛地蹲下身,目光灼得我心慌:
「算你命大,这次只是崴了脚。你知不知道我再晚一步,你就没命了!」
顿了顿,他问:
「你以为我这两年为什么跟着你?」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「蹦极、冲浪、滑翔伞,你玩的每一次命,我都在。」
我的手不自觉攥紧了盖在身上的毯子。
苏玄整个人像绷紧的弦。
沉默了几秒,他声音低下去:
「十年前的冬天,有个人蹲在天桥上,三天没吃过东西。你路过,把手里刚买的饭放在他面前。」
他看着我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
「那天,是你救了我。」
我一僵。
那段记忆早就模糊,从没想过那个人会是他。
「我找了你很久,可你却为蒋骁……一次次地差点把命都豁出去了。」
他深望着我,
「我不敢说我是谁,怕连守着你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「可我更怕……万一哪天你真出了事,我连站在你身边,拿命护你的机会都没有。」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原来所有的恰好遇见,都不是巧合。
苏玄抬手,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,动作克制又温柔:
「求你别再拿命去赌了。」
「你值得好好被爱,而不是用命去换一句迟来的对不起。」
我看着他,一时语塞,只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。
半晌,我抬手轻抚他缠着绷带的手臂:
「是我不好,又害你受伤了。」
他摇了摇头:
「不要紧,我心甘情愿。」
对讲机里传出刺啦的电流声。
7.
三年来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重生了。
之后的三天,苏玄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我。
秦岭的深秋,夜里凉得浸骨。
帐篷外面是呼啸的山风,帐篷里面只有一盏昏暗的营地灯,把方寸之地照出一点暖色。
苏玄坐在帐篷口,依旧带着那顶棒球帽。
我第一次认真看他的背影,宽厚、安稳,莫名让人踏实。
「苏玄。」
他回头,眼神警觉又温柔。
「你进来点,我有话和你说。」
他走近,我轻声开口:
「你说的那些话,我记下了,给我些时间。」
苏玄眼底一松:
「我等得起,只要你别再赌命。」
过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:
「如果……哪天我做错了什么,你会不会也不理我?」
「当然会,我很记仇的。」
我没当回事,随口一答。
他愣了一下。
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我笑着开口:
「骗你的,你守了我这么久,我怎么会忘。」
我缓缓躺下来。
心里那团缠了三年的乱麻,好像终于理出了些头绪。
这一夜,是我睡得最踏实的一晚。
第二天一早,救援队确认山体滑坡的危险已经解除。
可以继续行程,也可以选择下撤。
领队问我:
「邢瑶,你状态怎么样?要不要跟补给队一起下山?」
我看了看阴沉的天,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苏玄。
他正在和救援队的人说话,表情严肃。
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,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塞进背包。
过了一会儿,他走过来,和我说:
「下撤吧,你脚上还有伤,不适合继续走。」
要是以前,我肯定会犹豫。
可这次,想起他昨晚在帐篷口守了一夜,我忽然觉得逞强没什么意思。
「好。」
版权原因,后续内容请在”矢口乎”搜索小说全名阅读,原文已完结,精彩又过瘾。
小说名称:《旧爱别纠缠》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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