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祸醒来,我失忆了。
闺蜜告诉我,我是个没人要的孤儿,是她好心收留我当保姆。
我感激涕零,伺候了她整整三年,看着她用着我的设计稿拿奖,住着我的房子,睡了我的男朋友。
直到那天,我撞到头恢复了记忆。
原来,那场车祸是她设计的,为了顶替我出国留学的名额,为了抢走我的一切。
看着她在电视上谈笑风生讲述「励志人生」,我拿出了那个被她藏在地下室的保险箱钥匙。
偷来的人生好过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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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电视里,陈曼妮穿着那件我亲手设计的「星空」礼服,手里捧着建筑界的最高荣誉「金石奖」。
聚光灯打在她脸上,原本平庸的五官此刻显得光彩照人。
主持人问她:「陈小姐,这幅名为《重生》的设计图,灵感来源是什么?」
陈曼妮眼眶红了。
她对着镜头哽咽:「是为了纪念我一位死去的朋友,她生前最有才华,可惜天妒英才。」
台下掌声雷动。
所有人都被这绝美的友情感动。
我跪在地上,手里拿着抹布,正在擦拭陈曼妮那双沾了泥的高跟鞋。
听到这话,我动作顿了一下。
「发什么呆?擦干净点!」
身后的男人一脚踹在我肩膀上。
我重心不稳,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几的尖角上。
剧痛袭来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进眼睛,视线瞬间一片血红。
「真晦气,弄脏了地毯你赔得起吗?」
男人嫌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是徐泽。
我曾经深爱了五年的男朋友,现在是陈曼妮的未婚夫。
而我,是他们口中那个「车祸撞坏脑子、没人要的孤儿保姆」,姜离。
陈曼妮从电视里「回来」了。
其实是直播结束了。
她推门而入,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奖杯。
看到我满脸是血,她眉头皱得死紧。
「姜离,你搞什么?不知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吗?非要见血触我霉头?」
她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那双原本属于我的高定鞋子,此刻正踩在我的手指上。
她用力碾了碾。
「对不起……曼妮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我下意识地道歉。
这三年,我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只要他们生气,就是我的错。
只要我不顺从,就会被断水断粮,关进那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。
「行了,别装可怜。」
徐泽走过去,揽住陈曼妮的腰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:「宝贝,恭喜你,今晚你是全世界最耀眼的女人。」
陈曼妮娇羞地笑了:「都是阿泽你陪着我,不然我也坚持不下来。」
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。
我忍着剧痛,想要爬起来去处理伤口。
脑海里却突然炸开一道白光。
无数碎片般的记忆疯狂涌入。
2
那个在画室熬夜画图的人是我。
那个拿到出国留学录取通知书的人是我。
那个买下这栋别墅,准备和徐泽结婚的人,也是我。
记忆的最后,是陈曼妮那张狰狞的脸。
她在我的刹车片上动了手脚。
车祸发生前,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:「姜离,你去死吧,你的一切我都会接手。」
原来如此。
原来所谓的「收留」,不过是把受害者圈养在身边,当成一条听话的狗。
原来所谓的「孤儿」,是因为她早就切断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,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。
我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我不能暴露。
现在的我,身无分文,没有手机,没有证件,甚至连这栋房子的门都出不去。
我必须忍。
「还愣着干什么?去把奖杯擦干净,摆到陈列柜去!」
陈曼妮把那个沉重的奖杯扔进我怀里。
金属棱角撞击在我的胸口,生疼。
我低下头,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。
「是,曼妮姐。」
我抱着那个本该属于我的奖杯,转身走向陈列柜。
柜子里摆满了奖杯和证书。
每一个,都是我这三年「失忆」期间,被她逼着画出来的。
她说这是为了帮我「恢复智力」。
其实是把我的心血变成了她向上爬的阶梯。
我把奖杯放好,手指轻轻抚过底座。
那里刻着一行小字:赠予天才设计师陈曼妮。
天才?
陈曼妮,你这个只会抄袭的小偷,你也配?
我转过身,看到他们正在沙发上热吻。
徐泽的手伸进了那件「星空」礼服里。
「曼妮,那个傻子还在呢。」
「怕什么,她现在就是个智障,懂什么?」
陈曼妮娇笑着,眼神轻蔑地扫了我一眼。
「姜离,去厨房给我们做点夜宵,要那个……海鲜粥。」
「对了,多放点辣椒,阿泽喜欢。」
我低着头,木然地应了一声。
走进厨房,我打开水龙头。
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急促的呼吸。
我抬起头,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张脸。
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冷得吓人。
姜离,你回来了。
既然回来了,就要把属于你的东西,一样一样拿回来。
这栋房子是我的。
那些荣誉是我的。
就连你们这条命,也是我给的。
现在,该算账了。
3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。
陈曼妮站在床边,一脸不耐烦。
「几点了还睡?我的早餐呢?」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瑟缩了一下:「对不起,曼妮姐,我头有点晕……」
「晕什么晕?我看你就是懒!」
陈曼妮把一套脏衣服扔在我脸上。
「把这些手洗了,这可是高定,不能机洗。」
那是昨晚她穿的那件礼服。
上面沾满了酒渍,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痕迹。
我抓着衣服的手指收紧。
「好的,我马上去。」
我抱着衣服去了洗衣房。
经过客厅时,我看到徐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表。
他眉头紧锁,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。
「这几个设计方案都不行,甲方的要求太刁钻了。」
他把文件摔在桌子上。
陈曼妮端着咖啡走过去,柔声安慰:「怎么了?是不是那个度假村的项目?」
「是啊,对方指名要那种融入自然又极具未来感的设计,公司养的那群废物,画出来的东西跟屎一样。」
徐泽烦躁地揉着太阳穴。
陈曼妮眼珠转了转,目光飘向洗衣房的方向。
「其实……可以让姜离试试。」
徐泽一愣,随即冷笑:「她?她现在脑子都不清楚,能画出什么?」
「你忘了?前几次我的获奖作品,其实都是让她打底稿,我再润色的。」
陈曼妮压低了声音,「这傻子虽然失忆了,但肌肉记忆还在,只要给她笔,她就能画。」
徐泽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「行,那你去哄哄她,让她赶紧画出来。」
我在洗衣房里,听得清清楚楚。
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计划。
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。
陈曼妮走进洗衣房,脸上换了一副虚伪的笑容。
「小离啊,手洗累不累?」
我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:「不累,只要曼妮姐不生气就好。」
「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?姐是为你好。」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塞进我嘴里。
廉价的糖精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「小离,姐最近工作太忙了,有个画图的任务完不成,你能不能帮帮姐?」
她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,期待地看着我。
「只要你画好了,姐就带你去吃好吃的,给你买新衣服,好不好?」
4
我看着那张纸。
这三年,她就是用这种哄小孩的方式,骗走了我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心血。
我接过笔,手有些颤抖。
「可是……我头疼,想不出来。」
我故意装傻。
陈曼妮脸色一变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「姜离,别给脸不要脸。你吃我的住我的,让你画张图怎么了?」
她伸手掐住我胳膊上的肉,用力一拧。
「画不画?不画今晚没饭吃!」
剧痛传来。
我眼泪汪汪地点头:「我画,我画……曼妮姐别打我。」
陈曼妮这才松开手,冷哼一声:「贱骨头,非要挨打才听话。」
她转身出去了。
我看着面前的白纸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想让我画图?
好啊。
我就给你们画一张「大礼」。
我拿起笔,开始勾勒线条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不到半小时,一幅复杂的建筑结构图就跃然纸上。
看起来完美无缺,极具未来感。
但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,我在承重结构上动了手脚。
按照这个图纸施工,不出三年,必塌无疑。
当然,我不会让他们等到三年后。
我在图纸的右下角,习惯性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。
那是我以前的签名变体。
只要放大十倍,就能看出来那是「JL」两个字母。
陈曼妮根本看不懂这些细节。
她只在乎好不好看,能不能拿奖。
画完后,我拿着图纸走出去,怯生生地递给她。
「曼妮姐,画好了。」
陈曼妮一把抢过图纸,眼睛瞬间亮了。
「天哪,这线条,这构思……」
她兴奋地跑向徐泽:「阿泽你看!这傻子还真有点本事!」
徐泽接过图纸看了看,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「不错,这次肯定能拿下那个项目。」
他走过来,破天荒地摸了摸我的头。
「做得好,姜离。今晚赏你个鸡腿。」
那种逗狗一样的语气,让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我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的杀意。
「谢谢泽哥。」
「对了,」徐泽突然想起什么,「地下室那个保险箱,钥匙你放哪了?」
陈曼妮脸色一变,有些慌张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你问这个干什么?」
「公司有些旧账目要核对,我记得有些文件放在里面了。」
「那个……钥匙我找不到了,可能弄丢了吧。」
陈曼妮支支吾吾。
徐泽皱眉:「丢了?那可是德国进口的保险箱,没钥匙根本打不开。」
「哎呀,以后再说嘛,反正也不急。」
陈曼妮撒娇地抱住他的胳膊,「今晚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吧?我想吃那家新开的法餐。」
徐泽被她缠得没办法,只好点头答应。
「行,听你的。」
两人换好衣服,手挽手出门了。
临走前,陈曼妮把门反锁了。
但我知道,她把备用钥匙藏在门口地毯下面。
这是她以前的习惯,一直没改。
等他们的车开远了,我立刻行动起来。
5
地下室。
那个保险箱。
我当然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那是我失忆前,为了防备意外,特意准备的「保命符」。
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明、房产证原件、银行卡,还有一本记录了所有设计灵感的日记本。
更重要的是,里面有陈曼妮当年挪用公款、陷害同事的证据。
她之所以一直留着那个保险箱,是因为她打不开,又不敢暴力破坏,怕里面的东西损毁。
她骗徐泽说钥匙丢了。
其实,钥匙就在这栋房子里。
就在那个她最讨厌、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。
我走进厨房,打开那个装着过期调料的柜子。
在一个满是油污的辣椒酱瓶子里,我摸到了一把用保鲜膜包裹严实的钥匙。
这是我失忆前藏的。
那时候我已经察觉到陈曼妮不对劲,所以留了一手。
没想到,这一手竟然隔了三年才派上用场。
我拿着钥匙,快步走向地下室。
地下室阴暗潮湿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角落里堆满了杂物,那个巨大的保险箱就藏在一堆旧家具后面。
我推开那些障碍物,蹲在保险箱前。
手有些颤抖。
插孔,旋转。
「咔哒」一声。
清脆的开锁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拉开沉重的铁门。
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。
我颤抖着手,拿出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
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:姜离。
还有那本厚厚的日记本。
我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:「防火防盗防闺蜜,陈曼妮心术不正,需提防。」
原来,当年的我早就看穿了她。
只可惜,还是低估了她的狠毒。
我把所有重要文件都拿出来,找了个防水袋装好。
正准备关上保险箱,楼上突然传来了开门声。
「怎么回事?我记得明明反锁了啊?」
陈曼妮疑惑的声音传来。
「可能是你记错了,门锁有点老化。」徐泽的声音。
他们回来了!
怎么会这么快?
我心里一惊,看了看手里的袋子。
来不及了。
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,就是通往客厅的楼梯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「姜离?死哪去了?」
陈曼妮的喊声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。
「去地下室看看,那傻子平时喜欢躲在下面。」
徐泽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地下室门口。
我心脏狂跳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如果被发现,我就完了。
他们一定会杀了我。
我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废弃水箱后面。
那是唯一的藏身之处。
我迅速钻了进去,屏住呼吸。
就在我藏好的下一秒,地下室的灯亮了。
6
「姜离?」
徐泽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阴森。
透过水箱的缝隙,我看到两双鞋停在了保险箱前面。
「奇怪,没人啊。」
陈曼妮抱怨道,「这死丫头跑哪去了?该不会是偷跑出去了吧?」
「门窗都关好的,她能跑哪去?」
徐泽四处张望,目光扫过我藏身的水箱。
我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突然,陈曼妮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「啊!保险箱!」
她指着那个半开的保险箱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「怎么开了?谁打开的?」
徐泽也愣住了,快步走过去检查。
「空的?里面的东西呢?」
他转头看向陈曼妮,眼神凌厉:「你不是说钥匙丢了吗?这是怎么回事?」
陈曼妮慌了神,语无伦次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真的丢了!肯定是姜离!肯定是那个贱人!」
「她一个傻子,怎么可能知道钥匙在哪?又怎么可能知道密码?」
徐泽显然不信,「陈曼妮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」
「我没有!阿泽你要相信我!」
陈曼妮急得快哭了,「肯定是家里进贼了!快报警!」
「报个屁警!」
徐泽一巴掌甩在她脸上,「这里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你不知道吗?报警是想让我们都坐牢吗?」
陈曼妮捂着脸,不敢说话了。
「找!必须把那个死丫头找出来!」
徐泽咬牙切齿,「如果是她拿走的,她肯定还没跑远。」
他们开始在地下室疯狂翻找。
旧家具被推倒,纸箱被撕烂。
灰尘飞扬。
陈曼妮拿着一根铁棍,一边敲打一边咒骂。
「姜离!你给我滚出来!我知道你在里面!」
「让我抓到你,我非扒了你的皮!」
铁棍敲击在水箱壁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我就在只有一板之隔的地方,看着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。
近在咫尺。
只要她再往旁边走一步,就能通过缝隙看到我的眼睛。
恐惧到了极点,反而生出一股奇异的冷静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防水袋。
这里面,是我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绝不能给他们。
「阿泽,那边有动静。」
陈曼妮突然指着水箱后面的一堆破布。
那是以前装修剩下的废料。
徐泽眯起眼睛,慢慢走了过来。
6
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,刀尖泛着寒光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我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就在他即将伸手掀开那堆破布的时候,楼上突然传来了门铃声。
「叮咚……叮咚……」
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。
徐泽动作一顿。
「谁这时候来?」
「不知道啊……」陈曼妮也吓了一跳。
门铃还在响个不停,似乎不开门就不罢休。
「我去看看,你在这守着。」
徐泽收起刀,转身上楼。
陈曼妮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阴森森的地下室,又看了看徐泽的背影。
「我也去!」
她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,连忙跟了上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等他们打发了来人,还会回来。
我必须马上离开。
我悄悄爬出水箱,光着脚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走到楼梯口,我听到上面的对话声。
「物业?什么事?」徐泽不耐烦的声音。
「徐先生,楼下业主投诉你们家漏水,把他们家天花板都泡了,麻烦你们检查一下。」
漏水?
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是我之前在厨房洗碗时,故意没关紧下水管的阀门。
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,竟然救了我一命。
「漏水?怎么可能?」
「真的,你们快去看看吧,不然我们要停水了。」
趁着他们在门口和物业纠缠,我猫着腰,从厨房的后窗翻了出去。
这里是别墅区的一楼,窗户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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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名称:《人生不做替》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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